从天而降的毛笔。
谢问樵桌案上的毛笔。
顾清澄欣慰地笑了。
漂亮的血珠从她的脖间细线渗出、凝结、滚落,仿若挣脱命线的玛瑙项链。
她赌谢问樵不敢让她死。
她又赢了。
“你……”
穹顶之上,机括响起,她再次抬头,看见了谢问樵恼怒的脸。
她向谢问樵比了个手势,远远致意。
“我想通了!”
“我自愿加入第一楼!”
“我要跟遁甲仙翁修习演兵妙术!”
顾清澄表情真诚,仿佛脖子上的伤并不存在。
但谢问樵并不会被她的真诚欺骗。
一阵罡风吹过,顾清澄两眼一花。
地上的短剑,倏地向上飞起。
再一看,她手中的剑已在穹顶之上的谢问樵手中。
“小丫头休要诈老夫!”
谢问樵握着剑,眼神落在顾清澄的脖子上。
他生气是真的,想要困住顾清澄是真的。
但他的眼里对她的心疼,似乎也是真的。
人真是矛盾啊,顾清澄想。
在她想的时候,谢问樵向虚空拍了拍手。
地宫的黑暗里,再次出现了谢问樵的知知大军。
知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医匣。
只只麻利地跟在后面,训练有素地打开医匣。
顾清澄的目光落在医匣上,认得这是北霖军中医官惯用的款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