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定告诉她。
他同爹娘一样,只要不想说的,一句也问不出来。
讨厌得很。
第二天起床,萧珩不在,她想他应该又在会客,因为昨日还是那几人接应他们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前院会客厅,静静地等在那,她现在好像一刻不见到他就想念得紧。
“这些日子多谢二位相助。”是萧珩的声音。
“萧公子不必客气,顾大人对我们有知遇之恩,他交待的事情我们定然会办妥的。”
顾惜心里一惊,他们说的顾大人是谁?
“听闻顾大人的千金入了宫,如今又封了昭仪,萧公子日后若回京,希望能替在下在老师面前美言几句,他日若能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,必感激涕零。”
这位萧公子看起来气宇不凡,又能让顾大人特地交待要小心仔细看顾,想必是个大人物。
“一定。”萧珩应道。
听到这里,顾惜心里已经沉了下去。
他们说的顾大人,果然是父亲。
父亲的官职虽然实权不大,但是门生众多,颇有些声望。
可顾家祖训,绝不参与党派斗争,所以父亲为官多载,向来守正不阿。
如今竟也为了她,入了局。
原来那日在黑石寨他们说的靠她才找到的孙头领,是这个意思。
爹爹,是女儿不孝。
顾惜悄悄回了房,思绪纷乱。
她一直知道他有在利用她,可是他待她的好也是真的,她定然也是喜欢她的,否则那日不会那样不顾一切去救她,也不会对她那样关怀备至。
一会等他回来她就问问他。
房门被推开,萧珩手里端着一碗药进来了。
“阿珩,我有话要问你……”
“先把这个喝掉。”
“好。”她不知道是什么药,但因为是他给,她也不疑有他,可刚到嘴边,却觉得不对劲。
是麝香的味道。
她心里一沉,还是试探地问道:“阿珩,这是什么药?”
“避子药,”他顿了顿,说道,“顾惜,我们现在还不适合要孩子。”
之前是他太过自信了,以为胜券在握。
那日她被掳,最终只从黑石寨拿下了三千兵马,比预计少了六千。
刚刚又收到消息,那人那边也遇到了麻烦,兵力也许还要削减。
他已经决定了,将她留在这里,若他成事,过些日子再接她返京。若不成,她在这里,也能保她无虞。
可若有了子嗣,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顾惜盯着他看了一会,然后将药一干而尽,对他笑着说道:“我喝完了。”
阿珩,原本师傅就说过我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,如今正好,我不用费心每次都让竹音偷偷给我熬药喝。
萧珩看着她的笑突然觉得有些刺眼,她甚至不问他为什么?她是不是压根没想过要他的孩子。
“阿珩,我有话问你,你……”
门外突然传来赵福全的敲门声,声音急切:“少爷,马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我还有事,要出去一趟,明日回来再说。”四年了,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。
话音刚落,人已经出了房门。
“好。”顾惜轻声说道。
夜里,顾惜一个人有点不习惯,她敲了敲竹音的门:“竹音,你睡了吗?”
“还没,小姐快进来。”
“彩莲也没睡啊,”顾惜看了一眼屋内,继续说道,“竹音,我今晚想同你一起睡。”
“太好了,小姐,我已经很久没和你睡了。”少爷现在每日都占着小姐,有时候连见一面都难。
那日她和彩莲在厨房烧饭,一转眼小姐就被掳走了,她真的是吓死了,回来后也没机会好好同她说说话。
两人聊了好一阵才睡下了,期间彩莲也说了几句,她们好像又回到了未央宫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的日子。
半夜,顾惜是被竹音一阵摇晃吵醒的。
“小姐醒醒。”
顾惜睡眼惺忪地问道:“怎么了竹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