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冬笑道:“咱们姑娘天生丽质,不装扮也是美的。”
慕容晏却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沉静下来,片刻过后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如此,若不装扮就不得欢喜,那便不欢喜吧。”她的神色很认真,“若他当真如此肤浅狭隘,那就是我看错了人。”
怀冬一怔,随后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:“是奴婢狭隘了。”
因着只是吃个晚膳,晚些又要更衣睡觉,慕容晏便只换了身简单不出错的行头便往前院堂屋去。
她本以为会在那里见到沈琚,哪成想刚刚跨出院门,就看见一道被夕阳映照得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那身影听到动静回过头,而后看着她,漾开一抹笑容:“阿晏。”
怀冬悄悄退走了。
沈琚一步上前,握住她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。
他的指尖带着些冬日浸染过的凉意,手心却是滚烫的。
这温度几乎要烫到慕容晏。她动了动手腕,想抽走,可不知为何,他抓得分明不紧,却叫她无论如何也抽不出,只不停在他手心打转。
慕容晏不由羞恼,偏过头不看他,小声嗔道:“一会儿就见着了,还特意过来一趟作甚?等了多久了?”
“可我想你,想见你,一刻也不想等。”他说着抬起空余的那只手,抚上她的脸颊,而后垂下头。
两人的距离顿时拉得极尽,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,叫慕容晏能感受到他的体温、他的呼吸。
他的热息落在她的脸上,让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烧着了。
“你不知道那两个丫头有多坏。”他道,“一听见我回来,就跑到我面前,同我说这些时日和你一起做了多少趣事,一起习武、一起看书、一起冰嬉、一起泡汤池……”
他说着闭了闭眼,睫毛扫过慕容晏的,蹭得她眼睫发痒,眼前也逐渐看不清,只剩下他深沉的瞳仁,模糊成一片深色的湖影。
温热的气息现实落在了她的鼻尖,然后是唇角,接着她的唇瓣不再属于自己,呼吸亦然。
天地万物似是于此消失,她的周身只剩他拢过来的体温,耳边只听得到他的呼吸,和混在其中的含混絮语。
“真是听得我……好生妒忌。”
机缘
两人头回这般亲昵,彼此都有些情难自禁,最后是慕容晏想起还有一桌子人等着他们一起用晚膳,勉力找回神思,费劲才将人推开半步。
沈琚犹难以自持,下意识垂头追索,慕容晏躲开他追过来的唇瓣,双手抵在他的胸前。
“不许了,”她顶着不知是因为动情生热还是因为羞怯而红透的面颊,声音有些不稳当,“大家都在等我们呢。”
先时灿金的夕阳,此刻只剩一道燃尽的余晖。寒意飒然,两人急促的呼吸呵出阵阵白气,不分彼此地交织在一起。
沈琚垂头看慕容晏,见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,唇色水润,面颊绯红,便忍不住又向她凑近。
慕容晏赶忙提起左手捂住他的嘴,抬眼瞪他: “都说了不许了。登徒子!”
可惜这一双含羞带怯的含情眼全然没有面对凶嫌恶徒时的威慑力,只叫沈琚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。
他抬起手,按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背,吻上了她的手心。即便遮着半张脸,笑意仍然从他的眼里流淌了出来。
慕容晏顿时抽出自己的手,“啪”一声脆响,拍上了他的额头,用力抵住:“沈钧之!”
“嗯。”他笑应道,“怎么了?”
慕容晏羞恼道:“你要是再这样,我就,我就……”
他却笑得更开怀了些,故意接着她的话反问:“你就?”
慕容晏深吸一口气:“我就保证,接下来的每一天,但凡你能看见我,身边都一定有明珠和明琅在。”
沈琚顿时投降了:“这可不行,那两个丫头已经霸占你太久了,”他说着板起脸,故作严肃道,“不能这么惯着她们,不然她们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。”
慕容晏轻哼一声:“我看你的脸皮厚得很,正好叫她们帮你磨一磨。”
沈琚忍不住又笑了。
慕容晏便又瞪他一眼:“沈钧之,你当我开玩笑的是不是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沈琚摇摇头,主动退开半步,“我知错了,慕容参事大人有大量,原谅小人吧。”
慕容晏瞥他一眼,随后转过身,往用晚膳的前堂走去:“那得看你的表现。”
沈琚大跨两步追赶上,而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慕容晏身后,低声道:“还请参事大人明示。”
慕容晏本是随口一说,但听沈琚如此答,未免两人之间的氛围再度滑向旖旎,便故作沉思了片刻,随后问他:“那先说说,你忽然出京,所为何事?”
谈起公事,沈琚立刻正色了起来:“是为了那‘显灵仙官’的信众一事。”
此前这些信众在官驿门口聚集“拜神”,被慕容晏喝退后,皇城司便暗中派人跟随,随后发现这些人并非听了传言后偶然凑在一起的

